下午左渊来接沈心回岛,在车上将装新手机的包装袋递给她,道:“岛上的通讯信号以及网络已经全部弄好,卡也补办好放在里面了,今后在岛上您也可以和朋友联系。”

    说完他还自己打趣了一句,“托夫人的福,以后我想上个网终于不用穿过素心湖跑去结界外了。”

    因为凤赭近年来不喜欢城市中无处不在的电波干扰,所以岛上便屏蔽了通讯信号,自然也没有网络。

    沈心前两天得知这个消息时,还忍不住腹诽难怪凤赭说话总透露着股古早言情味儿,敢情是与世隔绝太久,还不知道古早霸总早已成为了“时代的眼泪”。

    虽然岛上风景优美、饮食上佳,还有可可爱爱的蛋蛋和小小,但对于手机信号格决定安全感的冲浪少女来说,没有网络和手机的日子总归令人觉得有点难受。

    恢复网络通讯原本是沈心这两天最期待的事情,可自从今天得知了凤赭配偶的危险性后,她便一直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所以就算此刻拿着最新款手机也兴致缺缺了。

    左渊注意到她情绪似乎不佳,猜测着问道:“是因为网上的那个视频吗?如果夫人觉得网上的事情影响到了你,我可以现在马上就去安排把热度撤下去的。”

    他说着,没等沈心回答,便先感叹道:“先生果然还是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提前封锁结婚的消息,只怕现在您连上学都会有些麻烦。”

    沈心闻言怔了怔,“封锁了消息?”

    “是啊,接您回青梧岛那天便已经着手安排下去了。原本先生的已婚信息也是不对外公布的,但近年来的婚育率实在太低了。”

    左渊似乎是在回忆,顿了少时才接着说道:“先生说,夫人您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凤太太。如果被人知道你是他的伴侣,便会随之而来很多善意或恶意的关注和打扰。而他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参与者,不能因为你们结婚了,就理所当然地破坏掉你原本的生活。”

    沈心不由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自己听错了似的。

    左渊的面瘫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语带调侃道:“这么听上去,是不是突然发现先生其实没有你你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沈心也不禁笑了笑,道:“真的想不到还能从他那张随时能够气死人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左渊轻轻摇了摇头,道:“一般人见到凤先生可能都会觉得他很难相处,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普通人相处,纠结在意的东西会有很多。和ta在一起我能得到什么?我的付出可以获得同等的回报吗?ta能帮到我什么吗……但是先生不一样,他总是在付出,却从没有想过要有什么回报。”

    “当初和我一起跟在他手底下的人,如今大部分都早已是各界顶端的存在了。我们每个人都深受先生的恩惠,但凡他能够给出来的,从未曾吝啬过,但却没有一个人被要求回馈过什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和先生相处其实能够很放松,因为一般人重视的那些金钱权势,身份地位,抑或是修为丹药,他都不在意。”

    听到这里,沈心不由想到了她和凤赭的婚姻。

    其实真说起来,凤赭是完全没必要和她结婚的。她除了阴差阳错生下蛋蛋,算得上一无所有,而凤赭签份婚书全部身家就被分去一半。

    当时沈心还不知道凤赭的身份地位,如今再细想想,如果他不想让蛋蛋成为私生子,大可以娶一个身家地位相差不大的,再说蛋蛋是那人亲生的便是。毕竟她无权无势,孩子又那么小,操作起来太简单了。

    而如今他们虽然结了婚,却也并未公开,或许甚至还没人知道蛋蛋的存在。无论怎么看,对于凤赭来说,这段婚姻都是个“亏本买卖”。

    之前的那个理由,真的站得住脚吗?沈心实在困惑,便是猜测凤赭对她图谋不轨,她都找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对方所图的。

    “相信再多过一段时间您就能知道了,其实先生是很好相处的。”左渊最后这般总结。

    沈心目前对于他口中的“很好相处”还没有感受到,但那番“只是人生参与者”的言论确实令她改观不少。

    不说其他人,便是至亲如父母,又有多少能做到“陪你一起走过这段人生,而非索求干预”呢?

    “所以目前凤赭不会对外公布我和他的婚讯,是吧?”沈心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