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打算起身却把浅眠的白承光整醒了。

    白承光揉着困顿的眼睛,然后就看到煤球仿佛又长大了一圈。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顾不上别的直接抱了上去,还把头埋在它毛茸茸的颈边。

    反而是煤球有点疑惑,这个人看到它的形态,难道不害怕?

    抱完之后白承光才说道:“你这体型又长大了,以后出门得小心点,别吓着人。”

    煤球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舌头在他左边脸颊上舔了一下。

    “疼、疼……”白承光可怜兮兮的捂着又发红又淤青的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它。

    然后煤球仿佛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几乎要从窗台上跃出去的时候被白承光扯着大尾巴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想去直接找那个人报仇?”白承光也不管煤球是不是真的懂他说的话,一脸认真地说道:“但是,你如果直接去咬死他,我们的处境会很麻烦的。”

    煤球听罢,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它伏下身把头枕在白承光的大腿上。

    白承光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着脑袋上的毛。

    “别看我这么平静,其实我可生气了。”

    下午的事情发生得突然,在看到煤球为了他被那流氓砸了脑袋的时候,他内心的愤怒就已经压抑不住了。只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保护煤球上,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思考。

    他冷静的在意识里梳理故事线,还把关于那个汉子的关系线单独拎出来做了一个虚拟的网格图。

    白承光沉吟了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好一段时间,如果他死的太离奇很容易怀疑到我们身上。我记得……他好像欠了赌坊不少钱,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我明天想办法去打听消息。”

    白切黑的光光表示,只要他搜集到足够多的信息,那总能找到法子弄死他。

    “我们要沉住气。”白承光靠在墙壁上,精神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又陷入一种疲惫的状态,“你没事我就很高兴了,放心,我总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说着眼皮就耷拉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煤球掀起眼皮,眼眸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第二天一早,白承光就拿着衣服和水桶带着煤球去了山脚下的小溪边清洁身体以及洗洗衣服。

    清晨的小溪没有人其他人,白承光把一晚上没换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石头上,只穿一条小短裤就下了水。春分刚过,山里的气温稍低了些,他忍不住抱了抱臂。

    倚在石块上,他把毛巾浸入冰冷刺骨的溪水里清洗拧干,然后从受伤的左腿开始擦拭。

    左腿挨了那汉子一脚,大腿到膝盖处一大片红肿淤青。万幸的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在这种医疗条件下,骨折的处理难度可太高了。

    煤球在不远处埋头喝水,那双灿金的眸子却忍不住落在白承光白皙光洁的背上。

    因为腿脚的问题,原身从小就没怎么做过农活,衣服一脱就是一只白斩鸡。早期读了几年书,后来帮人写信赚点钱,而且就白承光这小身板也做不了什么粗重的活计。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埋在溪水下的鼻子‘咕噜咕噜’地冒着泡。